Wednesday, July 30, 2008

每當變幻時 便知時光去

3月中旬起的每個星期天晚間10點,我會定時收看台視的《命中注定我愛你》,這大概也是這些時日以來最夯的一部台版偶像劇,連阮經天都因此變成偶像一哥。

命劇的設定完全按照言情小說的路線,有錢(權)的少爺因為某個意外愛上一個善良傻氣的平凡女孩,在迫不得已要負責的發展下,漸漸愛上這名女孩;劇情發展中段,會製造一個難關讓女孩生怨離他而去,也讓電視機前善感的女性同胞們一掬熱淚。然後情義深重的王子再費盡心思的追求,來滿足所有少女當公主的想望投射,以製造令人嘆息的幸福結局。

我看的時候也會跟著哭跟著笑,雖然有時也會嫌幼稚地轉台看看新聞。小時候,我總會租些粉紅色書皮的言情小說來讀。還記得大學時,有一次某學姊開玩笑地說:你是不是那種會看愛情小說的女生呀?她大概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很有鄙夷的含意。但在愛情的領域,保有少女情懷我不以為恥,它有時是一種甘味劑。

在一齣戲裡,情感的發展憑藉著編劇的意志;但在現實人生裡,操控的是緣分。命中注定是緣分,錯失也是緣分;緣分虛無飄渺,不一定如願。

前幾週衛視電影台播出《每當變幻時》,故事設定在1997~2007年香港回歸後,透過劇中主角阿妙(楊千樺 飾)的十年,看傳統街市的變遷,以及人事的轉折。27歲的阿妙為了替好賭的父親還債到了富貴墟賣魚,她對未來懷抱憧憬,發誓30歲前一定還完債務,闖出街市。因為對人生有更美好的規劃,所以可以毅然拋下互有好感的魚佬(在隔壁攤賣魚的陳奕迅),因為她不甘心做一世街市婆。直到她離開十年,從零到有建立起自己的美妝造型王國,重遊舊地,才發現尋尋覓覓還是故人好,但一切人事已非。而其中令人揪心的是劇中一幕擦身而過的戲,因為一個分叉點,各自的選擇,兩人走上不同的路。

這種反映時代,過於逼真的電影,總令我不舒服,好像眼淚全部積蓄在胸口無法溢洩,一個勁的悶。就像拍得好的恐怖電影,令人久久不能忘懷。

《ONCE》對我來說也是同等級,即便電影公司還下了「世紀最浪漫」的註腳。

影片以都柏林的街頭為背景,描述一個街頭表演樂手遇見一個捷克移民的女孩,兩個人共同譜寫、排練,並灌錄一首首屬於他們的歌曲,在短短的85分鐘中,以歌聲為載體試探並撫慰彼此靈魂。電影含蓄平實,但音樂十分撩動;結局如同片名,這一刻再這麼美好,都不會有延續性,只是曾經。

一個是昔日遭到劈腿背叛,難忘舊情的失意人,一個是拖老帶小,在街頭賣花的單親媽媽,男女主角都是委身於現實,抑鬱又孤寂的小人物。在平凡無趣的生活中我們總以為只要遇到興趣相投的知音,就可以改變生命的顏色與溫度。但Mr.Right可以愛你,愛你的小孩但不見得要愛你老母,伴隨著經濟壓力與現實考驗的距離不是做個愛就能解除魔咒,這一點未滿20歲的女主角從頭到尾了然於心,但年紀一把的我卻到近兩年才能佯裝平靜地接受人生中這種帶著缺憾尾巴的曾經愛過……
懷緬過去常陶醉,一半樂事一半令人流淚。

Monday, June 30, 2008

沖繩輕旅行

4月底我去了一趟沖繩。為啥要PO一篇2個月前發生的事,大概是6月快過完了,我還沒交本月作業,又想不出要寫啥(年初我發願每月至少交一篇作業)。

苦惱的是我也寫不出遊記,由於過去職業的制約,如果不是認真的採訪抄筆記蒐集資料或拍照,就沒法完成一篇旅遊記實。因為自己平常懶散的度假很難組織起來,而且沖繩這趟輕旅行,超愉悅。跟景點的豐富度無關,應該是天時地利人和吧,就是所謂的旅遊運。

簡單提過4/26-5/1這6天的路線,第1天抵達沖繩隨即到國際通走透透。第2天去中部北谷的美國村。第3天參加沖繩巴士的tour(A行程),前往北部的海洋博公園,景點包括萬座毛、沖繩美之海水族館、今歸仁遺址、鳳梨園。第4天漫步首里城、金城石疊道,以及壺屋一帶。第5天在outlet淪陷。第6天則去新都心的muji與uniqlo血拼,順道去了沖繩縣立博物館與美術館。

在沖繩的日子,大致上過著一種白天認真觀光,夜間充足休息的生活,每晚11點左右就會不支睡著,完全符合春季養肝的休養原則。也由於身心舒暢,所以可以恣意地沉浸在度假的氣氛裡。要知道出國時,有些人水土不服,連大便大不出來也能亂發脾氣的,所以呢,身心狀態是旅遊運的構成因素之一。

我眼中的沖繩要以什麼樣的字眼描述呢?如果以名詞接力來形容,就會出現:夏川里美、島唄、舒爽令人昏昏欲睡的風、扶桑花、燒陶、手工玻璃、shisa(風獅爺)、炒苦瓜、島豆腐、三枚肉、泡盛、黑糖、海鹽、海葡萄、石垣牛……不知不覺就會變成飲食的回顧。

岔題一下,話說我為啥不能正經地寫篇遊記,我一定要從飲食部分來剖析旅遊記者的辛勞,這一趟跟我一起出去的IRIS姐姐,趁便跟出版社談成了沖繩旅遊書的計畫,所以這趟旅程對他而言主要是工作。當她面對88牛排裡一客油亮閃爍且在鐵盤上撲哧跳躍的石垣牛,只能在那裡研究光線背景,移來挪去找角度左卡右卡時,我已經舉起刀叉嚼得不亦樂乎。

對我來說,旅遊變成工作最大的挑戰就是「吃不對食」!不是一天連趕多家餐廳拍照吃到想吐,就是餓到半死面對滿桌食物還不能下手,只能一直拍到滿意為止。如果跟媒體團出去,還要等一拖拉庫的同業都拍完,還不是相機舉起來按兩下而已,有的攝影大哥還要架燈、換桌布、擺盤,變換不同角度嚐試不同對焦。總之,就是怕資料不夠多、照片不夠美。更慘的狀況還有等大家拍完,就要趕下一個行程,然後繼續餓得頭暈眼花。

雖然這趟IRIS不用面對這樣悲慘的景況,但食物放久會冷、牛排放久會老,可是厲害的是88牛排經歷一番折騰,還是一樣鮮嫩多汁,所以下一次去沖繩我還要再去光顧啊。

除了讓我念念不忘的牛排,第2項促成絕佳旅遊經驗的就是爽朗的沖繩男孩,不管是居酒屋裡俏皮的點酒小哥,還是潮T專賣店的可愛型男,或者博物館裡熱心解說的靦腆男孩,個個都露出了像大海般令人暈眩的笑容。當然任何一個美好的故事一定要有好的ENDING,在此感謝加藤先生(沖繩觀光旅行社的專員)在回程的前夕,請我們倆喝了續攤酒,讓我體驗日劇裡的第2攤、第3攤是怎麼一回事,還見識到不同風格的居酒屋啊~

回來之後,炯叔曾抱怨過我的相簿裡的沖繩,長得跟他預期的都不一樣,他想像的沖繩是更鄉下一點的地方(離島),藍天白雲沙灘。但因為我一直待在那霸,城中,而且4月底還沒有夏日那種空曠直射的艷陽,缺乏紫外線加持的海灘,拍不出他想像中的熱浪。但沒跑海邊還有一個原因是第2天我的大姨媽就來了,想想在姨媽大駕光臨期間,我還能感受到人生光明的一面,沖繩這地方真的了不起!

Sunday, May 25, 2008

夏天快要來的那種氣氛

拜六,跟離題去聽台大藝術季的閉幕演唱會。

上週我過得不甚好,雖然本大娘的生日當天,拜馬總統就職的新聞矚目度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祝賀短訊,但還是不能挽回某件慘事發生。總之在慌亂又低潮的週間,離題小姐丟了訊息問我要不要去聽在椰林大道上辦的戶外演唱會,來賓有阿焙、Easy、戴愛玲、林生祥&大竹研、Tizzy Bac、陳綺貞陳昇。基本上一場免費的演唱會,有3組喜愛的歌手出現,無敵夢幻。

白天先去看了場輕鬆明快的二輪電影《27 Dresses》,然後吃過晚餐後漫步到椰林大道,到的時候剛好是戴愛玲的場子,人不多,所以趁隙擠到了台前坐下。喬好坐姿等生祥的出場。

我已經很久沒聽他唱歌,從交工樂隊解散之後,從那些帶我認識他的朋友也四散之後,至此刻。生祥與Ken演出了五首歌,〈南方〉、〈有機〉、〈讓我跟〉、〈分家〉以及〈別哭〉,每一首歌都有故事,即使我聽不懂客語,但吉他跟歌聲傳達出的情感與力量還是一如往昔的打動我。這是個沒有風的夜晚,燠熱,我恍惚地陷在曲調中,被頭頂的椰子樹欺騙,以為自己坐在沙灘上,擱在腳旁的蜜烏龍奶茶也許是台啤。

到了Tizzy Bac的時候,眾人就站起來湧向台前,感覺上Tizzy Bac在台大有許多擁護者(但這個團我不熟,略)。

原定要壓軸的陳綺貞突然提前登場,這是我離她最近的一次吧,近到可以看到她撥弦的手在抖,感覺群眾逼近的熱情期待令她有點無法負荷。結果只唱了三首歌,說了一段感性的話,我發現不論在大型演唱會或小型表演,陳綺貞總是會說點話,不曉得是聲音的質地還是表達的形式,我每次都覺得她的語言可以製造高潮,令人更喜愛她幾分;而我佩服的是儘管她感覺很緊張,但依然可以說出那樣可人的話。

最後陳昇出來,就一整個嗨到爆!他本人大概跟墾丁綠島海灘台客浪盪這些詞有關鍵性的連結吧,讓人幾乎以為舞台果然是搭建在墾丁沙灘上啊~而我拎著包也跟周圍的小朋友們又唱又跳,搖擺尖叫,總之沒有一個地方比台客搖滾的場更具有尖叫失控的正當性了。

終於,在夏天快要來的那種氣氛裡,我一吐怨氣。

Thursday, April 24, 2008

感動服務

最近經常聽到企業界(其實是我的客戶們)在談「感動服務」。

上回不知在哪本雜誌裡看到一段說法:據統計,令人滿意或差強人意的服務品質得到的回饋是差不多的,唯有針對個人設身處地的貼心訴求,才能獲得較高的獎勵報酬。
舉例來說:
1.阿瑪、炯叔跟阿簡到北藝大的達文士餐廳用餐:
食物量少、口味普普、價格昂貴、杯盤髒汙、服務奇差,但此3人還是多付了10%的服務費;假設一個完全不同的狀況,3人享受了完美愉快的一餐,按常理還是只會付10%的服務費。差別只在於掏錢時的心理爽不爽而已。
2.阿瑪跟阿綺到曼谷旅行,進了按摩店:
阿瑪被一個極懶的胖女人隨便掐捏一通,但阿綺讓一個敬業的師傅按得通體舒暢,結束時阿瑪給了胖女人20泰銖小費,阿綺給了好師傅100泰銖當小費,並附上感人的笑。這就是客製化服務,成功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儘管各大企業都在談感動服務,但在生活周遭接受到的服務過程,令人感動的還是少之又少,令我有時倒反省起自己是不是神經太細緻或標準太嚴苛。

但我前陣子難得碰到兩次購物的貼心小插曲,因為稀少所以紀錄。

1.上回到書店幫炯叔買《巴黎型男日記》,當我找到書的瞬間才想起卡片不在身上,嘆氣之餘,一個原本在回答讀者問題的男孩店員關注地看了我一眼,走過來。我說忘了帶證,他溫煦地笑著然後低調地幫我以折扣結了帳。

我把這件事告訴阿綺,她說我在耍花痴,店員對任何人都會這樣做吧。或許吧,但那時刻的舉動真的令我心頭甜滋滋!

而且後來回想起來,該店員的神奇服務還有另一樁。發生在更早之前,又是幫炯叔買書《大廚沒教的聰明料理??》,走進店門口前,同事問我要買哪本,我就說什麼大廚沒教的料理,不知道什麼怪書,結果原本在書店深處排書的男孩,就朝門口的我筆直走來遞了那本書給我(一言不發,又進去整書)。真帥~

2.第2項要表揚的服務實例不是個人,而是一家店-「星巴克重慶門市」,當然還是指店員的態度,但沒有特定的對象。不知道是不是每家門市都會有自己的風格態度,我每回開完會跟主編繞去重慶門市點咖啡,遇到的店員都十分親切,自然地問候,甚至會察覺顧客的身體精神建議飲品,毫無壓迫感。

相對於重慶店員的好感,另一家因地利之便常去的松江門市就令人略為失望,並不是說不親切,但不知道為啥那家店的員工特別喜歡叫人加錢點大杯或特大杯,而且說不用,還會再強調一次,說什麼很划算之類的。這跟去看電影強迫我加10元多爆米花或可樂一樣惱人,不想吃就不想吃,送我也不會吃啊。而且買星巴克咖啡的人難道會很在乎那15元增加幾oz,合不合乎經濟效益嗎?


本意是要說好話的,但整篇竟然還是批評比讚揚之詞多。總之,服務業尚未成熟,大家多多努力啦。(我的客戶應該也認為,我要多多努力:P)

Tuesday, March 18, 2008

我的宜蘭朋友

我有時會去宜蘭,找朋友。

曾經在旅遊雜誌同事半年的好友佳妏,生了小豆芽之後,就偕同老公一起到宜蘭開民宿,民宿名稱取為「相遇不來梅」。我其實一直都不知道為啥要取這種望文不生義的名字,上回聽她跟客人解釋才知道原來是由童話而來,就是那個由驢、狗、貓和雞組成的「不來梅動物樂隊」,象徵他們也是四個朋友一起合夥開始的民宿事業。

雖然國道五號已經開放大客車通行雪隧,但對於擁有雙重空間恐懼症(巴士+幽閉)的我,每回去宜蘭還是得認份地去搭火車。上回是農曆年前去的,火車行進在中午時分,北部已經在連續幾週的陰雨籠罩下了無生趣,但烏抹抹的雲層沒跨過貢寮,濱海的鐵路有種令人慰藉的力量,陽光在海面上燦亮地閃,可以吹鼓一切。

我是以朋友的身分去民宿。但其實去民宿玩的哪個不是被以朋友的方式對待,這是民宿跟飯店的不同,並不是以謙卑的服務取勝。通常我去就帶帶小孩、試試菜,偶而悠閒。跟小孩玩其實是很累的一件事,尤其當他超過十公斤,阿姨又沒練過的時候。不過我很喜歡,傍晚,友人在廚房裡做菜,我抱著小豆芽在民宿外面的田間道路上散步,鄉間的空氣很乾淨,涼爽的風沒有遮擋的流動,我跟小豆芽嗯嗯啊啊地說些小蟋蟀蟲蟲叫之類的外星話。

民宿的戶外有條灌溉用的小水圳,花園裡隨季節綻放的扶桑薔薇或玫瑰長高了就斜倚在水濱,而四周都是水田,如果是在農家長大的孩子,大概會說:啊~不就跟我鄉下的家一樣。但就是這樣開闊、生機茂盛的鄉間景色令我覺得舒心。民宿的客廳有片大窗,晚間由戶外望進去,看到豆芽媽在廚房間忙著擺盤,就會有一種從胃部湧起的踏實感,大概是因為散步完就有豐盛的晚餐可以吃而興起的滿足吧。

豆芽爸媽對食物的實驗精神,是我每回都會在心底默默敬佩的。並不是說廚藝好吃到彈舌(也不賴啦),而是她們經常會用一些香料(草)入菜,例如會自製大蒜羅勒橄欖油醬佐沙拉或用麵包機做健康麵包之類的。我很喜歡早午餐時刻,當客人用完餐離開,我剛好梳洗完,可以翹腳吃香蕉吐司、喝奶茶,扎實蓬鬆的手工吐司上先塗一層奶酥,再疊上香蕉切片,進烤箱烘成金黃色,是我很愛的點心;而豆芽爸的奶茶也已經通過我的標準檢驗,達到好喝層次。總之,這個片刻,光腳踩在木地板上,有輕盈的背景音樂,可以翻翻雜誌、啃沙拉、聊聊天,感覺十分良好。

當年我跟豆芽媽在旅遊雜誌的時候,跑過民宿專題。沒想到多年後她就開起民宿。近年來,我已經鮮少在國內旅遊,有時會悶得不得了。還好、有宜蘭的朋友家可以去。

Sunday, March 09, 2008

一趟艱難的路途

如果要我列舉一項長處,毫無疑問,是意志力。

星期五晚上結束了瑜珈課,身心萬分疲憊,我以為是生理期或太久沒運動之類的原因,不以為意。但跟愛買姐姐各自嗑完一客排骨飯之後,坐上捷運,就開始感到天旋地轉,眼前的景物失去焦距,週遭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膜,這是暈倒的預兆!我緊緊地抓住車廂上吊環,心裡想「看,這種非常時刻,為啥沒位置。我絕對不要昏倒在捷運上!」我腦中快速地演練一遍有人昏倒→眾人慌亂→按緊急鈕通知列車長→停車→站務人員衝進來把我抬走→叫救護車→陌生人翻我包包找聯絡人……搞不好還會出現在新聞上。這太誇張了,有違我低調的本性。所以我咬著牙繼續抓緊吊環保持清醒,冷汗直流地等待那其實只有幾分鐘但對我來說像一世紀般長的暈眩感過去。此刻,我覺得家真的太遠了。又過了幾站,我搶到個位置坐,以為可以安然度過,但老天爺似乎就是要在捷運上給我出難題一樣,我開始感到胃液來勢洶洶地衝上喉頭,嘔吐的生理反應究竟能不能掌控在人的理性思維下呢?我、忍、住、了。後來,同樣的情形又在幾分鐘後重來一遍。但我終究努力地回到了家,然後大嘔特嘔,度過一個禁食的悽慘週末。

所以我說,我的意志力驚人,應該沒人反對吧。

Saturday, February 23, 2008

買書也要發牢騷

近年來入手的書類有七成都是推理小說。

但嚴格說起來我並不是推理迷,只是喜歡看有故事情節的文體,不太分類型。在年紀更小時,炯叔不知把阿嘉莎·克莉絲蒂的書看過幾回合了,我可能還停留在柯南的階段。對歐美體系的推理小說,大概也只認識雅森羅蘋與福爾摩斯,而且是小學圖書館裡的兒童讀本。

現在我還是對歐美推理很陌生,頂多只是知道了阿嘉莎·克莉絲蒂是誰,看了一本《東方快車謀殺案》或《底牌》之類的。近來一本一本買進來的都是日系推理的小說,至於可以這樣毫無節制的一本一本購進,關鍵就在「獨步文化」這家出版社。獨步在2006年成立,定位為日本推理專門出版社,引進了宮部美幸、東野圭吾、松本清張、橫溝正史、京極夏彥等人的作品。加上這些人的產量很大,如果開始入手的那一本對味了,就會像吃翹鬍子一樣,停不了。

要不得的是我的工作證買獨步的書還有六折優惠。話說前年來到目前這家公司面試時,公主提到福利特別強調了「員工購書六折」,雖然說集團底下有3-40家出版社,但很多財經類書我也不是真的感興趣,另外還有很多主要是出版雜誌,像新通訊、新電子,我看得懂才有鬼啦;不然就是PCHOME、手機GOGO、媽媽寶寶這些對我而言始終很難吞嚥的紙類。剩下稍感興趣的大概就屬有文學類的麥田出版、MOOK旅遊系列或關於生活美學的麥浩斯,所以並不太感受得到這項福利的好壞。

沒想到現在卻逐月逐日地淪陷在獨步,每次走到書店,就會發現右一本京極夏彥左一本東野圭吾的翻譯新書躺在架上,宮部美幸更在另一個桌面鋪滿一整排。即便是像我這種生活空間狹小,會惦惦銀兩多少並善用圖書館的人,也忍不住被六折優惠迷惑及書店近在身邊的方便性而亂買一通。

六折的差別有多少?具體的比喻就是一套上下兩冊的《狂骨之夢》從499變299,一本399的無名毒,折成239。呼~像我這種普通女人根本沒辦法招架折扣季的蠅頭小利。所以現在我的新煩惱就是該如何把這些小說裝進我那淡水的小書櫃,這時忍不住欣羨起老劉家的書牆。(不過以老劉的閱讀速度,沒那樣大氣的書櫃也是不行的。)

Monday, December 17, 2007

Refresh_藤木直人與玉木宏

【也是題外話】
樓上的姐姐說我們的房間荒廢多時,於是寫了一篇干物女之研究。
在這裡回應,也算是交作業吧。
干物女這名詞最近太流行,幾乎身邊所有女生都會檢測一下自己乾枯的程度,我、當然也符合所有條件。

干物女一詞,起自於今年夏季的日劇《螢之光》,改編自漫畫的《ホタルノヒカリ》,主角是一個年紀輕輕就放棄戀愛的女生,雖然工作時也是個認真爽朗的OL,但一下了班就拒絕社交活動,寧願躲在自己的狗窩裡滾來滾去暢快喝啤酒。因為多少反映了現代社會的女工生態所以引起廣大的迴響。

對我而言,《螢之光》最好看的是藤木直人(部長)跟凌瀨遙(干物女-雨宮螢)的對手戲。

【終於進入主題】
今年許多電視劇當中的眾多男主角,唯一能讓我這干物女心跳加快的就只有《螢之光》的藤木直人跟《交響情人夢》裡的玉木宏。

藤木直人在許久以前的《愛情革命》曾讓我哈了一陣子,是藝能界裡所謂的三高男,長得高、學歷高、收入高,但實在帥得太有距離,後來導致我興致缺缺。在戲裡老是被定型為醫生、老師或菁英型的專業人士,在《螢之光》裡也是飾演設計公司的部長。可是這個沈穩的部長回到家之後,看到自家被堆滿垃圾、掛滿衣物,甚至地板上還躺了個穿著破皺運動服,盡做些抓屁股等不雅動作的女人,終於忍不住抓狂了。當所有理性被干物女逼退,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段的壞心眼與毒舌攻擊。

我喜歡看部長欺負雨宮的樣子。

【岔題】
於是我想,愛情應該是兩個陌生人互相靠近的過程吧,有些人很快就可以找到對話的方式,有些人身體比理智更相吸,也許我們曾經戀慕著遙望著然後供奉著誰,但最叫人惦記著往往只是日常那些吵鬧拌嘴與依賴。

【第二段主題】
如果說藤木直人是如春風般的花美男,那麼玉木宏就是菁英地有點自私感的男人。玉木君他從來不是我的菜,剛出道時走諧趣路線,以一顆心型頭毛出現在廣告上,然後在《水男孩》裡也演個烏抹抹的熱血少年,長大後都接些不討喜的第二男主角。幸好,《交響情人夢》總算給他一個平反的機會。

同樣改編自漫畫的《交響情人夢》,情節畫面非常誇張,即使在裡面飾演光芒萬丈的千秋王子,還是經常有翻白眼,捲進漩渦裡的可笑表情。有趣的是野田妹也是一個拉遢女,只有在被奇怪生物糾纏的時候,王子才會流露出反常的另一面。

【再次離題】
也許有一天會有一個有趣的王子出現,他有品味,能煮一手好菜,而且會逼我面對問題或逗我開心,當然他也有弱點,也許他焦慮或緊張時會買些熊肉、鹿肉或袋鼠罐頭來餵食我們,但還好不是經常發生。這大概就是現代不完美女子心目中期盼的理想情人了。

【無以為繼的結語】
總之,看到藤木直人跟玉木宏失控耍壞還挺好玩的。

Monday, October 01, 2007

充滿感情地做某事

某天跟神奈川妹妹喝茶的時候,她丟了一台任天堂遊戲機給我玩,我操控著瑪莉兄弟唷呼唷呼地往前奔馳時,她說:「以後如果我當大老闆,徵人時就用遊戲機來測驗面試者好了。」這時瑪莉剛好又唷呼唷呼地彈跳起,瞬間掉進谷底;而我在同一個洞,摔死了五六隻瑪莉。

不要這麼急嘛,她說。

我沒耐性,連玩遊戲都看得出來。但我以為從走路或買東西是最能表現一種典型的急躁。

通常我不累不病的時候,走路十分急,尤其遇上擁擠的景況,就經常出現似要撥開人潮般的暴走。很趕的時候如此,不趕的時候也一樣,都是一副趕路的狀態。

而買東西就是指逛街購物啦,我對於喜歡或不喜歡的東西,大多能一眼就確定,這家的風格要不要繼續逛下去,瞥個幾眼翻弄幾下也知道,所以有時候跟類型不同的朋友去逛街就很辛苦,如果剛好對方是一個會考慮很久或每件東西都要搭配一下的,而同一家店也沒有我可以玩耍的區域,沒多久就會煩躁不已。

還有一種是針對別人態度或作法的急法,比如買個餐點或飲料時,如果老闆或服務生百無聊賴、心不在焉或聊天打屁地輕忽客人的存在與等待,我也會對等地給出一個急撲撲的姿態提醒他。

但是如果說我是急性子,跟我一起吃過飯的人通通會抗議吧。我這個晚餐可以吃到宵夜時間開始的人,竟然敢說自己是急性子!

那我到底是急還是慢呢?套句咖啡豆先生的論調,他吃東西很快,他說「吃東西不需要帶感情」。我覺得以「是否須投入感情」來分類那些該快或該慢的行為,挺有參考價值,很容易解釋每個人如何看待日常生活的優先順序。

以此可以推衍出,我認為飲食需要感情,寫字需要感情,一個人走路不需要感情,除非剛好絕美的風景引發了抒情的心境。

那玩遊戲需要感情嗎?應該不需要吧,遊戲一認真就不是遊戲了。

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07

怪癖

最近經常被人貼上龜毛的標籤,金牛座的不合群與挑剔好像是星座書下的咒一般,很難平反。不過我覺得每個人都有一些好惡,跟養育的環境或生活經歷相關,實在不能斷定誰特別龜毛,嚴格說起來被稱做龜毛的人也許只是被先說先贏的人打敗而已。

說我龜毛的人多半是指吃這個部分,胃口的接納度比較狹窄,我承認;大概是傳統的台灣飲食餵養下,不吃熱騰騰的飯菜麵湯,就像沒吃正餐,會被父母教訓一樣。不過其他的領域應該就很隨和吧,例如約我去看隨便一部電影,或玩耍,基本上我都不會回絕,不論是動漫、國片、藝術電影或好萊塢,甚至聽古典樂演奏會,不管懂不懂都會盡可能找到視聽的樂趣。所以開放的幅度依部位而有不同,實在不能隨便地扣別人龜毛這個帽子,除非自己可以做到每個部位都無所謂,能配合別人的任何選擇吧。不然真的有點龜笑鱉無尾。

但以怪癖為題,就是我預備提供一點個人也坦承的龜毛之處,找不到正當理由解釋的恐懼或厭惡。

1. 害怕垃圾車,我通常只要看到垃圾車就會繞道而行,不只是嫌它髒或臭,而是我從以前看到那個會攪拌的機關就感到不安,倒垃圾時也會趁著還沒開始攪動前趕快丟出去,而且拋掉垃圾後就會快閃離開。之前曾經有個新聞,說一個倒垃圾的婦人被射出的液體濺到弄瞎眼睛,那個意外大概最能證明我的恐懼成真。
2. 討厭地下室或長途客運。我猜我大概有很輕微很輕微的幽閉恐懼症之類的,就是待在巴士車廂內兩個鐘頭尚可以勉強忍受,超過或不確定何時可以離開,就會感到焦慮甚至恐慌。如果是火車或飛機,有較準確的搭乘時間,所以有心理準備;而私家轎車這種是可以隨時請駕駛停車或自己開車門跳出,也不至於太受限。而地下室的畏懼應該跟看了太多驚悚電影有關。
3. 看不慣露出透明肩帶的女子。我一直覺得透明肩帶很廉價又不舒適,總之這是我個人沒來由的觀感。啊,說到這,我也討厭在大眾交通工具上化妝的女子,化妝應該是很私人的事吧,跟穿衣同類,這當然也是我的偏見。
4. 怕掉下列車進站的月台。每次站在捷運的月台上,如果是排隊的第一位,我會稍微離候車線20公分的距離,並且站穩腳步。我曾經在灰暗的片刻想過,站在月台上想死亡的輕易,以及結束的一瞬間。同時我也想會不會有個突然瘋狂的人想做一件不太正常的事,而他剛好站在我背後,也許他只是厭惡我經過時手提包撞到他。就像京極夏彥說的你不知道過路魔何時會上身。
5. 不能理解某些人用手撢捷運或公車的椅墊。感覺上似乎是愛乾淨的人嫌前一個人坐過的位置髒,或留下討人厭的餘溫。不過我實在不能理解為何要用手去摸別人屁股獃過的地方。畢竟手極可能會摸臉摸手臂或摸食物,就讓屁股對屁股不是比較簡單嗎?

龜毛跟怪癖,應該列在兩篇不同的文章,但併在一起感覺可以縮小範圍,我的龜毛或怪癖只有千字以下的容量,並不多。

Saturday, August 04, 2007

Summary

永遠不要懼怕混亂,因為從混亂之中一定會生出某些東西來。
與其擔憂混亂的情況,不如等待重生。
你的心或我的心之所以會懼怕混亂,主要是因為它無法看見全貌。
--《The Astrology of Inner Space》

Friday, July 13, 2007

柯南 第十一彈


阿簡 說:
好想在沒有小朋友的電影院
阿簡 說:
很大螢幕那種
阿簡 說:
看柯南
怪姐姐 ´ω` 說:
哪裡
阿簡 說:
沒有這種地方
阿簡 說:
(W)
怪姐姐 ´ω` 說:
因為小孩都放暑假了


(OS:名偵探柯南劇場版每年都在暑假播出啊,因為片商就主攻兒童票咩)

Tuesday, July 03, 2007

等待的接點

一、接點
今天早上又遇到那個十點男生。

他是個很容易辨識的人,約165-170間,瘦而不弱。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被他身上零零總總的飾物配件吸引住,左手腕有精雅的機械錶,食指戴了鋼戒;右手腕有兩條皮、編織繩,下巴蓄了短鬚,打了耳鑽、頸上掛著銀鍊。雖然穿戴了許多配件但沒有娘味,也可能是衣著簡潔吧,風格T恤加上牛仔褲,整體搭配合宜,是個尖端系的男孩。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是一個會在路上隨便注視別人的人啊,根本就是我們不斷巧合地在早晨搭上同一班公車,而剛好又在同一棟樓工作,迫使我眼中的風景終於被腦子處理而登上意識舞台吧(啊,京極堂論調不知不覺地出現了)。

除了早晨的巧遇,我偶爾也會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瞥見他,或者在坐上公車後於車窗外望見他正在過馬路。

這是不是一個接點?

《Slow Dance》裡,衣咲跟理一有一段話,我很喜歡。(正確對白忘記了)大概是衣咲相信這世上一定有個與自己契合度百分百的男人存在,只是相認的"接點"還沒出現(浪漫主義者的信念)。但理一說:如果世界上有個跟你百分百契合的人,但你卻找不到他,也許代表他並不是你的真命天子。我覺得這段話可以動搖《向左走向右走》的神話,那個由自己靈魂切割出去的另一半,即使生活在週遭,但如果老是往反方向行進,沒有任何接點可以發展,就永遠只是個陌生人吧。

以上是一個31歲女生對感情的新態度。跟十點男生無關,因為他說不定是個GAY。


二、24與31的雌性別
24歲的女孩跟31歲的女人有什麼差別呢?除了顯而易見的外貌之外。

《Slow Dance》在處理實乃與衣咲兩人哭泣的態度讓我深深地感慨了一番。實乃在生日當天為了逃避前男友可能忘記六年前約定好的求婚戲碼,跟著英介來到了鹿兒島尋找夢幻的蕃薯酒,當晚困於焦慮不願回到東京,並且在英介面前落淚,接著順勢就接吻、上床了,這意外的一夜開啟了英介與實乃情感的接點。而另一方,衣咲在拍完童裝影片後因為步美到現場找理一,感到落寞於是跑到英介的酒吧,在英介的溫柔安慰下,想哭還是強忍著,即使被環抱也只是靜靜地幸福著,當然這種態度是不會有後續不理智的演出。(也許有人認為衣咲的對象是理一,所以迷亂的發展在後話)

24歲的女生任性地流露情緒,但31歲的女人習慣掩飾脆弱孤寂的自己。這是我們的故事很難有進展的原因,所以接點的出現說到底還是得憑藉著看不見的天意。...Orz


(這是一篇鬼打牆的文章)

Sunday, July 01, 2007

期待結局的完美演出


有一種類型片,很容易感動我。就是終曲以一場完美,鼓動人心的精采表演做為高潮的結束。

像是今天看的《扶桑花女孩》或是《水男孩》、《搖滾教室》、《辣媽辣妹》那類的,姑且不論故事背景如何設定,最後都有一場令劇中人或幕前觀眾熱血沸騰的演出。

不侷限是舞蹈或音樂,只要是劇中跟主流思想相違背,遭到歧視的表演形式。《扶桑花女孩》是講昭和40年在日本東北的一個煤礦小鎮,因為礦坑封閉在即,所以鎮內擬興建一個大型的娛樂中心(夏威夷度假村)振興經濟,募集礦工的女兒學習夏威夷草群舞,但百年來以勞動為生存價值的居民們,認為那種穿著曝露、扭腰擺臀的草裙舞簡直是傷風敗俗的墮落之舉。而《水男孩》的設定是一群男子高校的學生要在校慶節目中表演水上芭蕾(傳統也認為芭蕾是女孩玩意,跳水上芭蕾的男子有娘娘腔之嫌)。至於《搖滾教室》、《辣媽辣妹》就是以父母的眼光來界定搖滾樂只是一種喧囂不入流的音樂形式。

劇中的一大群腳色要偷偷摸摸,躲避或對抗“大人”般地辛勤練習原本不擅長,或許自己也有所懷疑的曲目或舞序,有淚水有歡笑,最後再以精采萬分的演出懾服反對黨,同時也要讓觀影人同感激動。所以表演不能失卻水準。扶桑花女孩們最後演出的大溪地舞,比實地在夏威夷看到的更令我讚嘆(淚光加分不少)。

不必用專業標準來衡量這最後的演出,因為醞釀了一個多鐘頭的情感,再包裝以笑點或創意,澎湃的娛樂效果通常已足夠讓我這一般小小觀眾心滿意足地走出電影院(關上電視機)。

Thursday, June 21, 2007

好加在

6/18凌晨兩點多,叔叔在路旁進行勘查工程時,被一輛亂竄的汽車撞飛。據說人飛了好高,才摔落到坑裡。

這位叔是我爸的大弟,在我出生那年就帶著老婆到台北討生活。童年,我最喜歡到台北的叔叔家過暑假,因為小孩子對“台北”這座繁華的都市難免有一分憧憬,而且叔叔家總是有多到滿出來的餅乾糖果與飲料。(很少看到大人那麼嗜吃零食的)

叔是做水電工程的,簡言之就是「粗工」。曾經,我們這些小孩吵著要跟他去工地玩,結果他在赤炎炎的日頭底下辛勤做工,我們在外頭呆沒幾分鐘就跑到車內吹冷氣;但回來後無路用的我還是累得發起高燒,病了兩天。

他的工作充滿了危險性,就我所知包括這回發生過三次足以致死的意外。第一次誤觸高壓電,第二次被土牆掩埋,前兩次都是職災,但這回是無端飛來橫禍,一個缺德鬼夜半飆車衝進施工處撞倒兩名工人後(其中之一就是監工的阿叔),還肇事逃逸。

昨天,我去醫院時,另一名來探望的工班大叔說「好加在阮嚨是粗皮硬骨,啊無,哪是咖幼秀ㄟ人後衖丟,扎丟咪咪冒冒啊」、「加在是天有保庇,人無去齁西台車兔哩去拖曳機…啊無,內底全鐵條,人可能都無救啊」,嬸在旁邊回「黑呀,加再是作粗工,骨頭哈癲;黑啦,好加在……」。在連續幾句「好加在」從嬸疲倦又鬆弛的語氣吐出,我腦中突然上演保力達B的廣告,從3624病房的那個場景中感受到某種認命樂天的豁達情操。

離開前,嬸嬸說:「他們那些工人勒講,這種意外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現在三次都過了,就麥出運啊~」這話不知是在安慰我,還是說給自己安心的。總之,我心頭一酸,覺得能在逆境中看到希望的嬸嬸與勞工朋友……真的、太可敬了!

Wednesday, May 30, 2007

從狄波頓開始的語言焦慮

前不久以五趟紅樹林到雙連的捷運車程,一路順暢地看完《幸福建築》。作者艾倫狄波頓被譽為英倫才子,他的著作在2001年被先覺出版社引進台灣,包含了談論愛情的小說,以及關於旅行、哲學、身份等主題的非小說。

當時在朋友推薦下,我也買了一本感覺上輕鬆有趣的《愛上浪漫》,但那本不知何故,讀了一章之後就被我堆到角落。之後讓我再度燃起熱情的是《旅行的藝術》,我一度納悶自己的興趣為何突然改變(小說→散文),也懷疑過這人是否有寫散文的能力,無說故事的天賦。總之隔幾年出版的《我愛身分地位》、《幸福建築》仍然深得我心,於是我就把《愛上浪漫》再度挖出來,想找出我讀不完的原因。

才發現……原來是翻譯的關係。

因為字句的轉折堆砌,不時打斷閱讀的節奏,以致於我不耐煩起來,每看個一兩頁,就需要停頓思考哪個句子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所以就不時分神,望著捷運窗外流動的風景發呆。

我再度把《愛上浪漫》擺回書架,然後查看一下我喜愛的三本散文的譯者是誰,《旅行的藝術》的譯者是廖月娟,《我愛身分地位》、《幸福建築》則由陳信宏中譯。廖月娟之前譯過《旁觀者》,文字洗鍊雋永,而陳信宏的詮釋也有同樣的潛質,不用繁複華美的文句,不玩語言的迷宮,雖然簡潔但整段韻味深刻。我一直對第二外國語的學習感到很挫折,如果要看什麼東西洋小說,都得藉助出版社的引進,經由譯者的轉述,才能看見他方作者描繪的世界。

但我平時對譯作也不是那麼挑剔,這只是短時間內從極喜歡到無法閱讀間產生了對比。除此,我發現自己書架上的日本翻譯小說,有很多張秋明跟吳繼文的作品。看來我在無意識間也選擇了自己喜愛的譯者。

Thursday, May 24, 2007

唉黑啾

我不能反駁你 不能回拒你
但我總能討厭你吧
我討厭你 討厭你 討厭你
在心底 非 常 討 厭 你

Wednesday, May 23, 2007

我與二宮和也的第一次見面

《Music station》昨晚播出嵐ARASHI的〈Love so sweet〉,是首曲風輕快的戀愛加油歌。據說收錄為日劇《流行花園2》的主題曲。日劇版的《流行花園》找了松本潤當道明寺是個大家都不能接受的詮釋,就……不必贅言。不過,〈Love so sweet〉的曲風歡樂,舞蹈輕快,五個成員的位置、肢體與音樂搭配的默契,剛剛好到位,不費力,倒是挺好看的。

嵐的團員之一,二宮和也在《MS》興奮地提到前往巴黎的點點滴滴,因為《來自硫磺島的信》的宣傳活動,還受到了好萊塢級明星規格的款待。我一向不太看戰爭片,不過選定一場戰役,然後同時拍敵對雙方兩種立場的電影,很有趣。這在文體的類型上比較常見,但使用在電影的主題上可能需要一點突破的精神吧。而《來自硫磺島的信》又比《~英雄》的評價高,二宮和也在裡頭飾演一個小兵。

在看這部電影的當中,我不時會有種「二宮和也轉大人」的錯覺,雖然說以他的年紀跟外形飾演一個“已婚”的麵包師傅,有點勉強,但他的演技似乎可以稍稍彌補這一點(況且那個年代的人比較早婚);而以鬼靈精的個人特質表現一個在慘烈戰役下最終倖存的小兵,也頗具說服力。

二宮在戲劇上的演出,我只有看過2003年的《STAND UP》,描述一群高中小鬼努力想要體驗初夜的黃色喜劇。可能因為少年瘦弱,他就一直給人一種衝來衝去、體力過剩的形象。

但說了這麼多不切題的話,我只是要敘述一段短短的回憶。2001年夏天,我還在娛樂線上的時候,嵐的二宮和也與相葉雅紀曾經來台宣傳傑尼斯的一系列節目,當時我曾經跟他短短的相會於某個飯店。

那是我與二宮和也的第一次見面。

Monday, May 14, 2007

一個人的星期天

初夏的天氣,陽光燦爛,但還沒有到熱得發燙的地步。感覺很舒爽,即使無所事事懶在窩中也愜意。

有些不熟的朋友,或很久沒見面的老朋友,閒聊時都會問「假日時做什麼消遣?」但我的休閒娛樂其實跟大家一樣,不是跟這些那些朋友吃飯逛街或看電影,就是一個人玩。我想會這樣問的朋友,尤其他們又知道我現在身邊沒伴,大概就是好奇我一個人時都做些什麼事吧。

以這個星期天為例,來篇流水帳好了。
12pm→睡飽了滾夠了發呆完畢,就拉開窗簾讓陽光進屋,梳理之後去鄰近的美而美,點一份起士三明治、蘿蔔糕、熱咖啡,享用豐盛的早餐與報紙。通常早餐時間需花費1個多鐘頭。
13.5pm→離開早餐店,去附近的全聯超市隨意逛逛,採買些生活用品,今日買了一條捲筒衛生紙、四瓶黑麥汁(新歡飲品)。然後晃回來的路上,發見一間新開的飲料店,為了探口味,又攜回一杯冰咖啡(水準尚待二試)。
14pm→回到房裡,看起旅遊生活頻道的《凱莉的神奇料理》,最近迷上該台的美食節目,令人垂涎的色藝俱佳。而且我特別喜歡這個華裔澳籍的凱莉,從小在父母的中菜餵養下,同時生活環境又接收西方食材的調劑,她做菜有種俐落與爽朗,而且料理是我偏好的顏色與味道。
15pm→清洗床單衣物,收拾衣櫃。整理動作持續到晚上,期間佐以咖啡黑麥汁與電視節目。

搬到淡水之後,我越來越享受獨處的生活,空間應該佔了很大的原因,完全按照自己意志陳設的小套房,每樣家具物品都有存在的理由,儘管書滿為患,但潔淨舒適。突然察覺空間(家)對人的活動實在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以前住在狹小吵鬧的三坪地時,每天都想往外跑;換到房間過大但公共空間雜亂的公寓裡,也待得有點手足無措。現在卻能這樣安然地當起宅女,真不可思議,原來人可以如此直接受到環境左右呢。

於是一個人的星期天,有晴朗的天空,微涼的風,咖啡,凱莉的馬鈴薯泥,以及換了季的衣櫥……

Sunday, May 06, 2007

P≠NP

閱讀一本推理小說之前,絕對不能去看關於它的任何評論或讀後感。

拿起《嫌疑犯X的獻身》之前,我只有看過老劉給的四顆星推薦,再加上自家書店的六折誘惑,隨便就入手了。但我對書封那段文字感到稍稍不滿。
究竟愛一個人,可以愛到什麼地步?
究竟什麼樣的邂逅,可以捨命不悔?
邏輯的盡頭,不是理性與秩序的理想國,
而是我用生命奉獻的愛情。
我不想一開始就預期它是一本純情推理鉅著,還得不斷追蹤嗅聞著那愛的氣味。雖然最後仍然被這本小說感動的要死,但這幾句話怎麼看都覺得多此一舉。

在屍體被警方發現,並且公佈了幾項特徵之後,我隱約猜測到石神的手法。雖然一開始是以編劇的邏輯式推想,但最後發現自己這麼猜是有幾分心理根據的,我可以理解石神這種人。

石神是書中的主角,嫌疑犯,表現太搶眼,以致於其他人物都黯然失色,不管是他所獻身的靖子,或那個協助辦案的物理學家-湯川學,明明機智如神是東野圭吾系列書中的靈魂人物,但這會兒光彩硬生生地被這名矮壯、大圓臉、細縫眼的數學老師-石神給比下去。

「石神這個人很單純,他尋求的解答,向來很簡單。他絕不會同時追求好幾樣東西,而他用來達成目的的手段也很簡單。所以他從不遲疑,也不會為了一點小事輕易動搖。不過,這也等於表示他不擅長生存之道。不是贏得全部就是全盤皆輸。」關於石神的側寫多半來自於他的大學好友-湯川學的描述,但一步一步看下來我心中卻忍不住浮現「啊,又是一個固定宮的典型」,而且應該是金牛吧。水瓶沒那麼孤僻,而且樂於接觸群眾;獅子在乎尊嚴,需要別人的肯定;而天蠍可能希望愛得到回報。所以這個緩慢而深刻,自卑又自傲的石神極可能是個金牛男,八九不離十。

唐立淇在對於固定宮的描述裡提到「固定宮就像住在自成一國的堡壘裡,活在自己的世界……不是不能與外界溝通,而是必須經由他的方式,才能通到你的世界,所以常常讓人有難以溝通的感覺……固定星座常常是別人眼中的怪胎,超級自我的性格,以至於精者愈精,退化也因此更退化;好比在繪畫領域很專精,但溝通能力卻退化成零(一定是因為他覺得不重要,所以懶得說了,你自己看他怎樣就怎樣吧)。以正面來說可以因為封閉性的出色而得到更純粹的結晶;但負面則必然讓人因無法溝通,形成排斥人或被排斥,徒增辛苦。」

這段形容簡直就是指稱那個不擅處世的數學天才。在最後一章,石神認為「自己並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肯定。他的確有發表論文、受人評價的慾望,但那並非是數學的本質。只要當事人明白那件事情的意義就夠了」對於崇高的東西,不論是美麗的靖子或者數學,光是能沾到邊就夠幸福了。石神的想法感覺上就像是金牛隱諱而內化的自我,對於世事的價值評量在心中,「不想虛應故事,更不想委屈或勉強自己,但也往往與他的高傲相反,不敢嘗試的膽怯卻也考驗著他的表現,於是乾脆更封閉,不需外界證明他優秀,金牛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就夠了,你不注意他更好,這樣就誰也傷害不了他。」

「不在計畫裡的麻煩,與內心的牢籠,都是金牛座的困境」這也是唐立淇說的,對照石神的不安「堅信絕對完美的數式,被出乎預期的未知數(湯川學)打亂」,石神的困境絕對是自個兒內心的牢籠還有半路殺出的天才同學,才破了他邏輯完美,防禦幾乎無懈可擊的佈局。為什麼我要把《嫌疑犯X的獻身》跟星座專家描述固定宮的文章結合在一起,可能是最近東看西看的全都攪和不清了:p

總之,是一部令人難過的推理小說,貓玲玲說這部作品是「深情宅男的極致代表作」。但我卻覺得這是固定宮的一曲悲歌啊。嘆。